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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黑色产业链的暴发最终会伤害每一个人

  这种黑色产业链的暴发最终会伤害每一个人

  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万乃容。

  今天看一个理财的大V帐号,看到作者说到上海最近几年很猖狂的发财之路——叫“人伤黄牛”。专门以骗保为生财之路。

  这一类人,他们会蹲在医院里等待出现交通事故的人,还有人些直接买通医护人员或救护车司机,这样就可以第一时间得到伤员信息。

  得到伤员信息之后,就会有黄牛带律师出面,亲自跟你讲解如何维权之类的,还有人会分发小礼品、照顾病患等等,就是为了取得信任,然后拿下赔付案件的代理权,有的黄牛很厉害干脆“买断”整个案件,一次性给伤者十万二十万,至于保险公司能赔多少钱那就跟伤者没有关系了,这种人是很明显的已经非常有经验了,他已经很确信地知道什么样的伤,保险公司能理赔多少。

  然后他们还会买通司法鉴定环节,在伤残鉴定中造假,拿到伤残鉴定之后,就可以向保险公司申请高额理赔。

  正是因为这种现象越来越多,据说上海的交通事故涉残率,在一线城市中最高,保险公司的伤残赔款,也是居全国前列。而且在上海,哪怕只是评定为最轻微的十级伤残,也可以拿到十来万的赔偿,于是就形成了黑色产业链。不少正规律师、保险公司的人伤勘察员,也跑去做了黄牛。

  这件事情,你说好还是不好呢?我相信这会分成两个阵营,站在保险公司的角度来说,这当然是一件很挠头的事情,但是站在老百姓这边,估计大多数的老百姓都会觉得这是不错的选择。因为老百姓有一个特点,就是不愿意见官,这是一种陈旧的表达,其实用现代的语言表达来说,就是老百姓知道自己很渺小,很脆弱,所以不愿意跟任何机构打交道,而且因为绝大多数权威人士或机构都不是那么好说话,不那么好打交道的,就会让老百姓更容易产生挫败感,而大多数的老百处理挫败感的方式就是逃离、回避,他们其实内心当中是期望有一个中间机构来代办这些事情,所以也愿意为这种事情花点钱。而且在老百姓的心目中,保险公司如果能更多的理赔,这就好象天上掉馅饼一样,这种钱是不劳而获,白得的。捡钱。所以既然是不劳而获,既然是捡钱,那么给中间代理机构或个人多点少点都无所谓,乐得有钱大家分,反正“钱不是我的,是保险公司的。”

  另外这样的老百姓他们的收入水平都不会很高,他们大多数是社会底层,这就会产生一个问题,就是越是穷人,越是在不必要的地方花费更高,越是会把钱分给别人,而且还会促成中间黑色产业链接的形成。

  我觉得对于平凡人来说,这些都是次要的,最可怕的其实是心坏了,一次走捷径成功,就会总是希望走捷径成功。于是整个人生都会浪费在走捷径上。而且我其实不太喜欢律师这个职业,这一点可能是受我奶奶的影响,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告诉我长大了不可以做刀笔吏,这种人在以前没有人瞧得起,因为他们要依靠挑拨离间活着,后来看费孝通在他的社会学著作《乡土中国》中谈到过民国时期人们对于律师的看法——在乡土社会里,一说起“讼师”,大家会联想到“挑拨是非”之类的恶行。作刀笔吏的在这种社会里是没有地位的。

  所以看来我是一个非常乡土的人。当然我相信并不是所有的律师都是这样的,所以你不要把我的话当回事,也不要因此就觉得律师多么多么不好,别说在现代社会,就是在民国,费孝通先生在著作中也明确地表示,那时的都市生活也都已经离不开律师这样的职业。

  遗憾的是有一些律师并没有真正去为了帮助别人而努力工作,这个行业中的一些人,会为了赚钱而刺激人的贪欲,甚至不惜挑拨离间,而且成为职业的挑拨离间的人。

  我们曾经遇到过一个人,他曾经做过一件对不起老板的事情,他的老板肯定是非常不爽的,于是报警把他带回公司,可是中间似乎有什么误会,于是他认为他的名誉受到了损失,因为当时警察带他回来的时候,给他带着手拷,但是他觉得他的所做所为不应当被这样对待,于是就开始打官司,每输一次,他就要掏一次诉讼费和律师费,所以每输一次,他就觉得在这件事上投入的成本太大了,所以就一定要捞回来,就这样执着的捞了十年,十年过去了,他从四十多岁的壮年,变成了五十多岁的壮年,虽然联合国都认定这是壮年,但是我们自己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后来我们才知道,他之所以执着地打这个官司,是受到邻居的鼓励,而他的邻居是一个律师,一直在代理他的案子,总是不断的告诉他,只要官司赢了,他就可以索赔几十万,甚至于上百万。他为了这个虚幻的,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直努力了十年。能得到什么?我估计最后他只能说:“老百姓整不过那些有钱人”。

  我们还有一个朋友,他曾经因为劳动仲裁起诉过他的前老板,获得了非常满意的赔偿,紧接着我们发现他每隔几年就会投诉他的新老板,每一次离职都搞得好象跟公司不共戴天一样。直到最后一次,他本来以为他能够拿到赔偿,官司打了好久,最后要借债度日,最后官司也没赢。从他第一次诉讼成功,到他最后一次官司失败,也差不多十年时间。

  十年,我们整个人生有几个十年?体格不好的人,可能就是五、六个十年,身体素质好的,也不过七、八个十年,而且最后一个十年往往稀里糊涂。

  我到现在还记得我的大学经济法老师给我们的忠告,他是当时创建了我们那个大学的法律系的老师,在当时他在我们省就名声很大,现在他两个女儿也都是非常有名的大律师,他当时告诉我们:“老百姓尽量不要打官司,诉讼费、立案费、律师费,再加上打官司的时间,根本是耗不起的,所以能不打官司,不要打官司。”

  我估计正是因为有这样的问题,所以老百姓在面对应得的赔偿的时候,也会宁肯给中间人让一些好处,也不愿意直接面对保险公司。但是这种利益黑链的形成会引发的连锁反应,最后还是会让老百姓自己遭殃。

  比方说,为了防止家长伤害孩子来骗保,国家规定,10周岁以下儿童身故赔付不能超过20万元,10-18周岁不能超过50万元。

  有的保险公司,会在意外险的条款中直接写明,在北京平谷区、密云区、怀柔区所有医院的就医均不予理赔。为什么?因为保险公司在这些地区,被坑怕了……

  这让我想起了美国一个纪录片中的案件,小女孩高烧,妈妈把她带到了不在保险公司名下的医院里寻求救治,因为已经高烧四十度了,非常危险,但是保险公司要求必须转院,医生和医院也拒绝治疗,当她带着孩子转院到了保险公司旗下承保的医院的时候,小女孩死亡。

  所以表面上看好象骗了保险公司,这些人很聪明,他们好象也没有障碍到我们,但是最后其实是更多的无辜者为这些欺骗行为买单。在这点上,我们其实不能指望保险公司具备火眼金睛,一下就能识别出骗子,因为保险公司吃了亏,一定是要写在条款上的,越来越多的条款,越来越细致的条款,对于普通人来说,未见得看得明白,未见得全能记住,于是真的要理赔的时候,又要去找律师,找中间人,给他们费用,于是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中间的费用会越来越高,越来越狡诈,保险公司的条款也会越来越严格,越来越苛刻,最后吃亏的还是老百姓,花钱买着保险,理赔的时候很困难,终于理赔成功了,还要给中间环境提供很多的利润,于是穷人就越来越穷,总是受穷。只是因为我们不愿意承担挫败感,不愿意直接面对问题,总是想走捷径,想找方便,最后的结果就是把自己的路堵死。

  所以我必须承认,我喜欢乡土社会的礼制,在乡土社中“一个负责地方秩序的父母官,维持礼治秩序的理想手段是教化,而不是折狱。如果有非要打官司不可,那必然是因为有人破坏了传统的规矩。”我觉得这才是理想的社会。

  用费孝通的话说,礼制秩序有点象足球比赛,“每个参加比赛的球员都应当事先熟悉规则,而且都事先约定根据双方同意的规则之下比赛,裁判员是规则的权威。他的责任是在察看每个球员的动作不越出规则之外。”所以最理想的球寒是裁判员形成虚设,这意味着球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守规矩的人,“技艺要能做到从心所欲而不逾规的程度,他需要长期的训练”。

  所以费孝通说“维持礼俗的力量不在身外的权力,而是在身内的良心。所以这种秩序注重修身,注重克己。理想的礼治是每个人都自动的守规矩,不必有外在的监督。”

  在这样的社会中生活,大多数人会越来越轻松,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会更融洽亲密。因为没有那么多的争斗,小小的矛盾都因为规矩而化解掉。而且因为有规矩,所以就会有界限,人与人之间有界限,这本身就会让矛盾减少。

  而我们现在很多人在与人相处的过程中是完全没有界限感的,从心理学上说叫界限感,其实从礼制的角度来说,就是完全不懂礼,没有规矩,当然这些没有规矩的人中也包括我,在这一点上,我自己所受的教育也并不足够,所以内心总是觉得非常的遗憾。

  以我浅薄的认知来看,依法治国并不足够,法律毕竟是人类行为的最底线。古语有云:“取法乎上,得乎其中;取法乎中,得乎其下;取法呼下,无所得矣。”法律毕竟人底线,如果我们是以底线为标准来要求自己,构建社会,最后只会越来越严重的冲突、暴力、和大量的心理问题暴发,最终人人无所得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