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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小崔被附体,咬断鸡脖生喝鸡血,李大炮拉着我撒腿就跑

  小说:小崔被附体,咬断鸡脖生喝鸡血,李大炮拉着我撒腿就跑

  晚上九点刚过,李大炮拎着一个大包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我问他,里面都是些什么?李大炮嘿嘿一笑,说让我开开眼界,然后当着我的面把包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往外拿。先是一只活公鸡,接着是一个装满了大米、小米、高粱、绿豆、黑豆这五谷杂粮的米斗,然后是一把柳树条、一瓶红钢笔水、一瓶蓝钢笔水、几张符纸……这些东西也都罢了,我勉强还能够接受。可是当我看到李大炮竟然拿出了一挂五万响的大地红时,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指着大地红小心翼翼地问他:“这挂鞭炮……是要在外面放么?嗯,你看这后面就是居民区,大晚上的放鞭炮怕是有点扰民吧?”

  李大炮头也不抬,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放心,不会扰民,在走廊里边放,外面应该听不到。”

  我的脑袋里轰隆一声,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我后悔了,彻底后悔了,我当时肯定是脑袋抽筋了,不然怎么会把这个犊子给找来!我呆了片刻,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畜生!你到底是来净宅还是来放火的?赶紧带着你这些破烂,有多远滚多远!”

  李大炮却压根不为所动,瞥了我一眼,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随手扔给我一根,慢条斯理地说:“小样吧你,没见识了不是?本大师这套手段可是得了我家大仙儿的真传,你要是有疑问,就给你干爹打个电话,问他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我告诉你,经过这几年我勤学苦练日夜钻研在老传统的基础上进行了创新加以改进,这效果青出于蓝,绝对不同凡响。这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就糊弄糊弄过去了,哪还会这么上心?”

  听到李大炮搬出了李国庆的名号,我的气势弱了几分,李大炮后面几句话也就没那么注意,只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我说:“那你放个一百响的意思意思就得了,这万一来个火烧摘星楼咱哥俩后半辈子可就有地方呆了。”

  李大炮瞪了我一眼,说:“少了怎么会有气势?要不是没有买到十万响的,我就带十万响来了。你少废话,别杵着跟个电线杆子似得,还不快把东西装包里,难道还让本大师亲自动手不成么?”

  看李大炮这架势怕是赖上我了,我若是不让他鼓弄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欲哭无泪,也只好赶鸭子上架。我闷声不响地抽着烟,心里想着到时候怎么能减少李大炮对写字楼的祸害。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一点半。李大炮腾地站了起来,兴奋叫道:“走!跟本大师作法去!”说完拎起大公鸡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我硬着头皮,满心忐忑地拎起装着净宅工具的大包,紧跟着李大炮上到了八楼。

  打开八楼的防火卷帘门,长长的走廊里黑漆漆的,我赶紧找到开关把灯打开,明亮的灯光让我心里踏实了许多。看李大炮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大摇大摆地往走廊里面走,我顿时感觉脸上有些发烫,暗想自己怎么说也是当过兵的人,刚才不知怎么竟然有些胆怯,胆子反而不如李大炮,惭愧呀惭愧。转念又一想,记起当兵第一次在乱葬岗进行夜间练胆儿训练后,老班长安慰我们这帮吓得都快要尿裤子的新兵蛋子时说的一句话:对黑暗的恐惧是人与生俱来的心理本能,因为在黑暗中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多练练,习惯就好了。想起这句话,我心里又坦然了,自忖应该是最近老子的日子过得太安逸,缺乏锻炼。

  走到走廊最里端,李大炮把公鸡放在一旁,接捡出了红蓝两瓶钢笔水和几张绘好的符纸,然后郑重地嘱咐我:“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后,每走一步向两边撒一把五谷杂粮,再用柳树条四下甩几下,记住,走到楼梯口时一定要把斗里的米都撒完。”别看李大炮平时嘴上花花,吹起牛来不着边际,可这认起真来毫不含糊,表情严肃,威风凛凛,真有几分大师的模样。

  交代完毕,李大炮将手中符纸点燃,向空中一抛,口中念念有词:“此宅有主,敬告四方,该离须去,当来则往。五谷杂粮,世代供养,宅神归位,闲杂避让!”几句口诀念得中气十足,余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嗡嗡作响。看着李大炮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竟没由来的紧张起来,手心出了一层虚汗。

  李大炮口诀念完,将红蓝两瓶钢笔水都拧开盖子,一手持定一只,回头对我说了句:“跟紧了!”随后当先向前走去,一面走一面把钢笔水倒向两侧,嘴里又“嘛哩嘛哩哄”地念个不停。本来之前李大炮念口诀时候,我还觉得挺严肃,可是现在看他倒钢笔水,我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就算我再孤陋寡闻,也没听说过作法还有倒钢笔水的,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想问又不敢问,只好在心里头憋着。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李大炮身后,撒着杂粮,甩着柳条。走到楼梯口时,李大炮手里的两瓶钢笔水正好倒光,可是我米斗里的五谷杂粮却还剩下一些。趁着李大炮没注意,我连忙一股脑将剩余的杂粮都倒了出去。回头看去,走廊里满地的五谷杂粮,一红一蓝两道钢笔水留下的印记从走廊尽头一直延伸道楼梯口,我有些发愁,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

  李大炮接过我手里柳树条走向地上的那只大公鸡,我心头一紧,他该不会是要在这里杀鸡取血吧?这要是将鸡血淋在白花花的墙上我明天我可就真得卷铺盖滚蛋了。却见他没有杀鸡而是把手伸进了包里,我心一松,紧接着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只见李大炮将那挂五万响的大地红拿了出来!这货竟真的要在走廊里放鞭炮!

  走廊不过两三米宽,李大炮带来的这一挂鞭,个顶个都有大拇指头粗细,真要在走廊里炸响了,门窗墙壁怕是都好不了哪去,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淋鸡血了。

  李大炮手脚极为利落,三两下就将鞭炮包装撕开并沿着红蓝钢笔水的印记摆好。比划了一下,又把一头的鞭炮往下拽了好几个,将引线留的长长的,想必是怕炸响太快把他给崩到。然后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侧蹲着身子,做好了随时跑的准备,一手堵着耳朵,一手拿着烟就要点燃鞭炮。

  这小子真要在楼里放鞭炮!我见势不妙,一把拉住李大炮,说:“我说大炮,李大师,我李大爷,这鞭炮我看咱就免了吧?”

  李大炮眼睛一瞪:“那怎么行?这可是最关键一步,不放炮前面干的都是白玩,你把耳朵捂住了,躲远点,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儿。”我心里这个气啊,我现在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这个犊子。我拽着李大炮死活不让他点燃那五万响大地红。

  就在我和李大炮拉扯之时,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楼梯间里的感应灯亮了,同时有脚步声传来。我急忙对李大炮说:“别闹,有人上来了。”

  李大炮也听到了声音,小声问我:“你没锁大门?”我摇摇头,我记得我明明是锁了大门的。不过这大门的钥匙每个保安都有,难道是小张良心发现想要回来陪我值班?

  我和李大炮躲在墙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向楼梯间里观望。楼梯间里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墙壁上的人影渐渐变大,不大工夫就看见一个人从下面慢腾腾地走上了缓步台。这人身材瘦弱,穿着一身病号服,虽然低着头,可我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正是今早送进医院的小崔。

  “小崔?你怎么来了?”我出声招呼他,心里却纳闷,这小子不在医院泡病号大半夜的来做什么?况且早上在医院时这小子还发着高烧昏睡不醒,这会儿就好了?不对啊,就算好了就他那小胆儿也不可能跑回来啊。

  从缓步台到八楼一共有八级台阶,小崔听到我喊他也不答应,脚步不停,转过缓步台,低着头晃晃悠悠地往上走。我头脑一热就想要迎下去看个究竟,李大炮一把把我拉了回来,压低声音说:“别出声,有古怪。” 拽着我向走廊里退去。

  小崔走上八楼,转向走廊这边没有继续前进,低垂着头朝着这边站在那里左摇右晃,整个人像是严重缺钙,腿脚发软。我和李大炮大气不敢喘,就这么站在走廊里和小崔僵持着。

  突然,地上那只半死不活的公鸡不知怎地来了精神,扑腾了起来。我和李大炮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异口同声“妈呀”一声,吓得跳了起来。小崔似乎被惊动了,慢慢地抬起了头,摇摇晃晃地向我们走了过来。我这时才看清楚小崔的脸,他的脸色又青又白,就像擦了一层生石灰,翻着白眼,咧着嘴,似笑非笑,诡异之极。我身上三万六千根汗毛全部竖了起来,慌忙问李大炮怎么办。李大炮也被小崔的尊容给吓毛了,不过他总算没有乱了阵脚,定了定神拉着我慢慢地向后退,小声说:“不要慌,他被公鸡给引过去了,别惊到他,找机会咱们就跑!”

  正如李大炮所说,小崔果然的目标果然是那只公鸡。随着小崔越走越近,公鸡扑腾得越发厉害,由于公鸡的爪子和翅膀都绑着布条,任它怎么扑腾也是在原地打转。

  小崔走到了公鸡旁边,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一把抓起了公鸡,咬住鸡脖子,咕咚咕咚喝起了鸡血。鸡血顺着小崔的嘴角溢了出来,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趁着小崔仰脖灌血,李大炮瞅准时机拉着我撒腿就跑。经过小崔身边的时候,小崔只顾喝鸡血看都不看我俩一眼。我和李大炮从八楼到一楼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下来的,一直跑出大门看到马路过往的汽车,这才停了下来。我坐在马路边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双腿不是控制地打颤。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平静了下来,回想刚才所见,这小崔平日里胆小怕事,抽个血都能晕,这回竟做出生喝鸡血的“壮举”,实在是太过诡异。

  我问李大炮怎么回事。李大炮这会儿还没缓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他被脏东西上身了,幸亏咱俩跑得快,要不他喝完鸡血就该给咱们俩放血了。”

  这上身一说,我小时候也没少听过类似的故事,说的是当事人身体被山精鬼怪控制,做出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来,当年二毛子被黑鱼娘娘附体事件便是一例。

  想到之前李大炮跟我吹嘘的天花乱坠,我便气不打一处来,问他,你不是说你赤手空拳也能捉鬼么?刚才怎么不把那鬼给收了?反倒尥蹶子跑得比我还快?

  李大炮脸皮厚的可以,毫不理会我挖苦他,理所当然地说:“这鬼比我厉害,我打不过他。你等我回去把东西带齐,看我干不死它!”

  我没心情和他争辩这些,心里实在是担心小崔的情况,这事儿说着邪乎可是毕竟除了我和李大炮再没有人看见,如果小崔有个三长两短可就解释不清楚了,说我和李大炮是凶手我俩都没处说理去。

  我和李大炮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回去看看稳妥一些。我俩定了定神,回到了写字楼。写字楼里鸦雀无声,我和李大炮小心翼翼地往楼上爬,每上一层停下来听听,没发现异常才继续蹑手蹑脚地往上走,时刻做好往回跑的准备。磨蹭了半天才上到八楼,我推推李大炮,李大炮推推我,谁也不先进去。我看李大炮实在没有动弹的意思,最后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小崔已经不见了,如果不是地上留着一只被吸干了血的公鸡,我几乎以为刚才看见的只是一场幻觉。

  等我和李大炮把八楼收拾干净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俩面对面坐着,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谁也不说话。小崔今晚的行为实在太邪门儿,想他平时胆小怕事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阴森诡异?而且小崔明明在医院,又是怎么里跑出来的?想到医院,我灵光一闪,将手里的烟头迅速掐灭,对李大炮说:“走,咱们去趟医院。”李大炮反应也快,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走。

  病房里小崔熟睡正酣,我记得小崔喝鸡血的时候下巴上是沾了鸡血的,可此时他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不知为何,我竟觉得有些失望,正要唤李大炮回去。李大炮突然蹲下身子,捡起床下的鞋子,我看了一眼当时傻了眼,只见两只鞋底都沾上了红蓝墨水。我的脑袋里嗡地一声乱成了一团,小崔真的去了八楼!

  小崔醒了,看到我在床前,挤出一丝笑容,有气无力地跟我打了招呼。我本来想要问问小崔,犹豫了一下,把话咽了回去,勉强笑着问他感觉怎么样?小崔说他好多了,只是觉得挺疲倦。又说他刚才做了一个梦,迷迷糊糊地梦见吃鸡肉,味道好香啊,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望着小崔露出的白牙,我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