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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护照疑云(八)──大结局

  她终于在几种方法中认定了只有一种可行的方法,那就是面对面与亨利谈。

  怎么谈又使她想了许久,她知道要谈的话首先必须让他知道除了以谋杀获取护照外,其他都是可以被容忍并不再追究的。

  而且她也不准备再提他们之间的那件事,她想到自己这样做有一种救人一命的满足感,她流下了含着幸福感的眼泪。

  话又说回来,万一他是以谋杀手段得到的,她要劝他坦白,并接受应该有的审判。

  按他近四十年来的做人表现,他肯定有这种彻底认罪的准备。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谈话不成功,反而使他兴起杀她灭口的动机呢?

  她相信他不会,但还是写了份材料锁在自己的办公桌里,万一她不见了,就会留下这份材料的。

  这一次去美国当然不必让斯蒂夫知道。

  想起斯蒂夫她感到有一种感激,如果不是他, 她此生的遗憾也许永远不会像今天一样有机会了结。

  在飞机上,她偶尔掠过一个想法:“如果他没有结婚,而且护照换名也不是以谋杀得来的,我会不会还能与他……”

  她撩了一下头发,笑自己的想法。因为事实上她看见了鲁尔, 他年轻的妻子。

  她下了飞机后租了一辆 汽车并选了一家离州政府大楼不远的旅馆住下。

  第二天一早她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秘书,她谎称自己是州长的老友,是从澳大利亚来的,并留了电话,让州长开完会之后回电。

  放下电话之后,她想不如现在就去州政府大楼,等到他开完会,因为她怕他在电话里拒绝见面。

  她刻意化了妆就直奔州政府大楼。

  她对值班秘书说只要一分钟时间就行, 她想把一封信亲手交给州长,请州长开完会一定出来一下。

  高夫见到伊丽莎白时愣了 一下,当然马上把她请进了办公室,并且告诉秘书取消一次并不重要的午餐会。

  “ 是什么样的一封信需要你亲手交给我呢?”高夫谨慎地把这句话一个个字说出来。

  “我是从香港特意来的,而旦是作为英国在香港的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我叫伊丽莎白,想听听你是以什么护照进入美国的,你必须说实话。老实讲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这是她想好的话。她看着高夫的双眼紧盯着桌上的一堆文件,他看上去很有精神,头发的那种因年龄而泛起的灰白色的光泽很有气质。

  她知道他需要时间,也知道应该再说上几句让他不至于在承认不承认亨利这个问题上犹豫:“基本上我同意在这间屋子里所说的话不会讲出去,但希望你能合作。”

  “这是她,那是没错了。”高夫想,“要不要看看她作为香港警方的证明呢?”

  “这样吧。”她说道,“如果我仅仅以一个原谅了某人过去行为的伊丽莎白来提问题,你是不是会觉得容易回答一些呢?”

  高夫仔细搜寻了她的脸以及表情,发现她好像并没有敌意,而且甚至有一种柔情,但他不可能相信这是柔情,多年来在他脑海里不断在想像中重复的愤怒的伊丽莎白已经根深蒂固。

  他怕她,她使他重新见到过去的亨利。

  他还无法马上从惊恐中反应过来,他本能地说:“我所有的材料在政府部门都可以查到,也许你们查过了吧?”

  “你的情况我很清楚,我为什么一个人来找你,你不觉得其中的成份吗? ”伊丽莎白鼓励他放弃在她面前否认自己是亨利的掩饰。

  “但……”他说,“但我又怎能相信其中没有圈套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先去与美国警方打招呼,派一个人与我一起来吗? ”

  她以她的经验作心理攻击。

  高夫盯着她看了足足十几秒钟,最后把拳头轻轻往桌上一敲:“你一定记得我二十岁生日那天……”

  秘书看着州长与伊丽莎白微笑着一起走出办公室,递过去一份材料,他看也不看地说等他吃完午饭回来再处理。

  他们在餐桌上聊天,很是轻松愉快。两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他们分手时,她说:“再见了,亨利,那位被烧死的真正的高夫也可以结案了。我把你给我的这副当年他留下的眼镜以及姓名和出生年月日转回英国就行了。如果他在英国还有亲人的话,也可以了结期盼之情了。”边说边撩了下头发,脸上的笑令高夫感慨万千。

  “你完成了我最终做一个新人的愿望。” 他边说边感到鼻子发酸。

  其实她也一样,但她知道自己是以一个完成他心愿的优势者而来的,必须有一个这样的结局:“祝你做一个为民谋利的州长,也祝你家庭幸福! ”

  第二天高夫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天空上正飞过去一架飞机。

  他知道她今天上午回香港,就把那架飞机当作是她乘坐的,一直望着它到看不见为止。

  他自言自语地说:“是她给了我一张找回自我的护照。如果我与鲁尔离婚, 并且在干完这一任州长后去香港与她共度余生会是怎么样?”

  敲门的秘书打断了他:“ 斯密特已经到了,他今天先送你去戈兰建筑工地剪彩,然后 ......”